侠女悲尘_【侠女悲尘】92-94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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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侠女悲尘】92-94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(第7/10页)

个庄稼汉的身后。他不知道哪一幕更让他震撼——是她杀穿敌阵时的凌厉,还是此刻她低头站在王五身后的样子。这两种东西搁在同一个人身上,他怎么也对不上。

    楚寒衣看了众人一眼,语气平静:“诸位大约还不知道。王五如今是我相公。我已嫁入王家。”

    堂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徐世昌正端起的茶碗悬在半空中。他早知道这两人关系不寻常,可此刻亲眼看见楚寒衣站在王五身后,低着头,叠着手——这不是“关系不寻常”能解释的。这姿态太恭敬了。黑罗刹,归元功五层,一个人杀穿数百官兵活捉了恭亲王——此刻正用那双刚杀穿过几百人的手,替一个庄稼汉扶正了椅背。茶碗从他指间滑脱,当啷一声磕在桌上,又骨碌碌滚到地上,茶水淌了一地。他没有弯腰去捡。

    冯三爷抱着刀站在徐世昌身后。他也知道王五的事——当初薛一帖施针救王五时他就在院子里,从头看到尾。那时他只当楚香主是重情义,救命恩人自然要以命相报。可此刻眼前这一幕,跟他理解的“报恩”差了十万八千里。她给王五倒茶时微微弯腰的弧度,她站在他身后时双手交叠的位置——这些细节叠在一起,这哪是报恩。是真的彻底把自己嫁过去了。他张了张嘴,刀柄在掌心里攥得发烫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吴坛主手里的酒壶倾了半截,酒淋在裤腿上,他浑然不觉。他入会晚,只听说楚香主武功盖世,今日头一回见她出手便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,正觉得江湖上说书人的嘴皮子也没这么利索,转头就听见她嫁了个庄稼汉。他的目光在楚寒衣和王五之间弹了好几个来回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世道是不是疯了。

    旁边的年轻坛主们更是愣成了一片。方才责怪过王五的那个人还站在原地,嘴唇翕动了几下,像是想把那些怨气再说一遍——他们折了赵广,程远现在还蹲在尸身旁不肯抬头,这一切都是因为护着一个连刀都举不起来的废物。可楚香主那句“我已嫁入王家”像一盆水,把他嗓子眼里那些话全浇灭了。他能对一个废物发火,但他不能对楚香主的相公发火。他只能站在那儿,看看王五,又看看楚寒衣,手指攥紧了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

    宋平站在门框边上,一句话没说。他方才在回程路上亲眼见过她有多厉害,所以此刻的冲击便格外猛烈。他想起她在林子边上摘掉蒙面布时的侧脸,想起她拎着他飞过官兵头顶时那只手的力道——铁箍一样,可是她此刻微微低着头站在王五身后,那双刚杀穿过几百人的手,正安安静静地交叠在身前。他不知道哪一幕更让他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程远蹲在赵广尸身旁,始终不曾抬头。直到此刻,他才慢慢抬起头来,眉头拧成一团,目光在楚寒衣和王五之间来回扫了两遍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看王五那张蹭掉了一块皮的脸,又低下头去,伸手把赵广身上盖着的布往上拉了拉。

    王五坐在椅子上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。那些目光里有震惊,有不解,有还没散尽的怨气,有不敢置信的困惑。他想把身子坐正些,腰板刚挺起来又缩回去了。他偏过头看了楚寒衣一眼。她也正看着他,微微低下头,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桌上那碗凉茶往他手边推了半寸。

    堂上正僵着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薛一帖背着药囊跨进门槛,袖口卷到肘弯,衣

    襟上沾着几片草叶,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。他方才在后方救治伤兵,听说楚香主回来了,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往这边赶。

    一进门,他就觉出气氛不对。满堂的人站着的站着坐着的坐着,脸上表情五花八门——徐世昌脚边还躺着那只摔翻的茶碗,冯三爷抱着刀像抱了根柱子,吴坛主裤腿上湿了一大片。王五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活像个被拎到公堂上等着挨审的犯人。楚寒衣站在他身后,微微低着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,倒比椅子上那位镇定得多。

    薛一帖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走了个来回,嘴角微微一动,随即上前两步,朝王五和楚寒衣拱了拱手。

    “恭喜楚香主,恭喜王五兄弟。”他的语气从容,像在说一桩早就料到的事,“二位喜结连理,薛某不曾备得贺礼,改日定当补上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来,对着满堂的人笑了笑:“诸位大约还不知道,王五兄弟当初身中神龙丸之毒,薛某以三阳续命针替他排毒——那套针法,三轮下来,便是练家子也未必扛得住。王五兄弟半分内力也无,硬是一轮一轮挨过来了。以凡人之躯扛过三阳续命针的,薛某行医半生,只见过他一个。单凭这份心性韧劲,便非常人所能及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说得不轻不重,像是在替王五正名,又不至于让人觉得他在说教。堂上的气氛松动了些,有人把目光从王五身上移开,有人低头咳嗽了一声。

    徐世昌弯腰捡起地上的茶碗,顺势站了起来,干咳一声:“薛大夫说得是。今日是庆功宴,旁的事先放一放。”他朝伙房那边挥了挥手,“上菜上酒,大伙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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