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逆流而上】（234-243） (第10/24页)

瞳孔便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，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！

    那是一只狗！

    或者说，那曾经是一只狗！

    它的体型庞大得令人绝望，足足有一头成年水牛那么大！浑身的皮毛大片大片地脱落，露出下面溃烂发臭的暗红色血rou。最让人感到肝胆俱裂的是——它的脖子上，竟然长着两颗硕大的脑袋！

    左边的那颗脑袋，半边脸已经彻底烂掉了，森白的颧骨和獠牙完全暴露在空气中，一颗浑浊的眼球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眶边缘；而右边的那颗脑袋，则长满了黑色的硬质鳞片，一张血盆大口里，猩红色的长舌头犹如一条剧毒的蟒蛇般耷拉在外面，不断滴落着散发着恶臭的粘液！

    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

    这只双头恶犬迈着沉重的步伐，锋利的爪子在水泥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两双闪烁着嗜血红芒的眼睛，死死地锁定了僵立在原地的许飞，仿佛在打量着一顿无比鲜美的晚餐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许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悲鸣，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，连连后退，“砰”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不锈钢病床上。

    冰冷的金属触感从后背传来，许飞吓得动都不敢动，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。在这头恐怖的生化野兽面前，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随时会被撕成碎片的蝼蚁！那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，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“大山！闭嘴！”

    就在那双头恶犬张开血盆大口，准备再次发出咆哮时，王医生突然转过头，极其不耐烦地厉声喝斥了一句。

    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。

    那只看起来狂暴无匹、完全失去理智的双头恶犬，在听到王医生的喝斥后，竟然真的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！它喉咙里发出几声委屈的呜咽，虽然再也没有发出那种震耳欲聋的咆哮，但那两颗恐怖的脑袋依然死死地盯着许飞，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饥饿。它那残破的躯体里，显然还保留着对这些白大褂的本能恐惧。

    “别怕，许护士长。”李医生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，伸手拍了拍许飞那僵硬如铁的肩膀，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，“这是我们太平间的‘门神’，大山。它可是我们用第一代废弃原液培育出来的杰作，虽然长得丑了点，但可是很有灵性的。只要你不乱跑，它是不会吃你的。”

    许飞浑身剧烈地哆嗦着，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，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她看着那头被称为“门神”的怪物，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
    李医生突然凑近了许飞，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脸，压低了声音，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：“不过，许护士长，你是个聪明人。今天在这里看到的每一具尸体、每一组数据，还有大山……都必须烂在你的肚子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伸出冰冷的手指，轻轻点了点许飞胸前的工作牌，那是指向她心脏的位置：“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在VIP病房受了委屈，但那是你应尽的义务。一旦你把这里的半个字漏出去——不用我多说，你，还有你那个正在江城职业技术学院上大学的宝贝儿子李伟，下场绝对会比躺在这些床上的实验体，惨上一百倍！你懂我的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听到“李伟”这两个字，许飞原本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眼神，瞬间凝聚起了一丝绝望与决绝。

    儿子，是她最后的软肋，也是她现在唯一还能站在这里的支撑！她昨晚承受了那种非人的折磨，不就是为了保护儿子吗？

    她死死咬住舌尖，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，剧痛刺激着她的神经，才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许飞僵硬地点了点头，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顺从，声音沙哑得可怕，“李主任您放心……我今天……什么都没看见……我只是来做常规登记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识时务者为俊杰。只要你乖乖听话，医院是不会亏待你的。”李医生满意地直起了身子，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态，“王医生，数据记录得差不多了，准备收尾吧。把二号营养液给大山喂下去，别让它饿着了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十分钟，对许飞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。

    她强忍着那种如芒在背的恐怖感，在那只双头恶犬恶狠狠的注视下，将剩下的几组数据僵硬地抄写完毕。她的余光看到，王医生将一桶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倒进了地上的铁盆里，那只双头狗立刻扑了上去，两颗脑袋疯狂地撕咬吞咽着，发出令人作呕的咀嚼声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随着李医生的一声令下，三人终于转身，走向了那扇厚重的金库级防盗门。

    当防盗门在身后发出“轰”的一声沉重闷响，彻底隔绝了太平间里那刺鼻的血腥味和双头恶犬的进食声时，许飞感觉自己仿佛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了一样。

    乘坐着那部专用的隐秘货梯，一路向上，最终回到了地上一层的护士站。

    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，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，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家属的搀扶下散步